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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干了皮肤上的水也没了嗬我这女鬼好奇怪”
“师父,您传授给我的功夫怕是阎王爷所创,太诡异,太没有科学道理了闹得我整天怀疑自己到底还是不是传说中的鬼”
孟赢溪感慨良久。
既然有了身躯就需要遮羞,她包里原来带有一套换洗的,早已打开搁地面晾干备用。
穿好新的衣服,再套上包里的备用凉鞋,走到石床边,鬼弟子看着白骨情绪再次激动,不由得暗然鬼泪下,“扑通”一声,已是顶礼跪拜。
孟赢溪磕头哽咽而话。
“师父,弟子学了您的武功,虽然我没有学完,但现在的本事已经能够出洞。弟子感谢您拯救了我,是您让我这鬼弟子重生,还拥有了许多不可思议的怪异本领。”
“弟子弟子这就准备离去,在走之前,我会按照您的嘱咐,将您好好安葬于洞外。弟子现在就来做这件事情。”
磕完头,女鬼浮云站起。她愣了愣,鼻子一酸又跪下。
“师父,弟子还有一件事忘了说。弟子为了把您的姓名永远牢记,同时也为了铭刻您的大恩大德,所以私自把鬼名改称赢溪。我以后不再叫什么孟晓菲,我就叫孟赢溪,永不再变。”
“其实叫孟赢溪比叫孟晓菲还好听,别说是鬼名,就是人名我都很喜欢,希望师父您也喜欢。弟子孟赢溪,谢师父再造之恩”
孟赢溪起身擦了擦突然间又会冒出泪水的眼睛,模糊的视野这才变清晰。走上前,刚伸手触到骨,这时她犹豫了,又将手缩回来。
“师父的骸骨要如何带出去这么大的一架,而且年代久远,稍微碰下肯定会散。拆了可是,可是这么做是不是也太大不敬了些”
思量再三,为了保险,孟赢溪决定还是先拆了再运出去,然后在埋葬的时候重新把它拼凑完整。
“师父,我实在没办法将您整个运出去,只好委屈您老人家一下,还请您理解,谅解。”
磕头告完话,鬼弟子颤颤地动手,十分小心地拆散了师父赢溪的骸骨。她把破烂的衣裤铺在石床上,零碎的骸骨被轻轻放在衣服上,最后细细包裹捆扎好。
“这是什么字吗”
就在孟赢溪整理好骸骨,准备动身离开时,她注意到师父的骸骨正下方有许多小字一样的花纹,它们原来被师父的衣物尘灰覆盖着,结果这拆骨的举动拨开了浮尘。
“果真是字,我翻书看看,师父还说了些什么”
孟赢溪把灰掸去一看,字还不少,只不过有点小,并且不规整。
“啊师父早就算到我会逃学吗太不可思议了看来师父是用心良苦,希望自己的武学能被后人很好地继承师父,弟子知道错了,弟子一定等学完再走。”
鬼弟子自责一番后取来书,继续翻译。
琢磨一阵,孟赢溪暗惊
“照字面理解,逆血悬是轻功,这世上真有轻功这个不错,生为一个称职的鬼必须得会飘来飘去,这个我很感兴趣。”
“逆血吸是杀人用的,有些怕怕。不过,外面的世界不可能只有我一个鬼,我一个弱女鬼,练了防恶鬼也是好的。”
“这逆血易非常有意思,是变脸吧如果是这样,挺好玩,鬼就应该千变万化,我超喜欢。等练完地面上的功夫,我再来练这最后三种。”
鬼弟子认真一想,转神忧伤。
“师父将字压在身下有些奇怪,她这么做,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如果徒弟不葬她,也许无法知晓剩余的秘诀,就别想学完功夫;二是她病卧不起,动一动都困难,只能写在石床上。”
“咝但从歪扭不一、大小不一的字体看来,应该是属于第二种。在临终前还不遗余力地将武功的练习方法写完,实在是难为师父她老人家了。”
原本要离去的鬼就这样留了下来,地面上所画写的后续武功基本是些动作招式,不需要喝尿化石练。
一开始习的是几路点穴手法,后来是攻守合一的剑法,再后来是破各种兵器的诀窍。
不管是点穴、剑法还是破兵器的诀窍,内容都不多,很简单,好像不是全套的武功。
练着练着,孟赢溪狐疑,“唰唰几下就使完,没招了,这是一整套的武功吗会不会是师父因为生病没有写画完以前在电视上见过全国武术表演,一招接一招,套路挺多的。”
其实,师父赢溪没有遗漏半招。因为内力绝顶,一招就抵千招,赢溪她打斗时历来只出一招,要死要残、要手要腿,这些完全依赖内力的收放,也就是变化在深处,你根本看不明白。
后期,人至中年,赢溪的功力达到大乘时,出手犹如无人之境。
她的速度已至颠峰,出手到结束,眼睛根本看不到她的运动轨迹。对手要是距离近,旁人几乎看不到她动,就胜负已分,生死两别。
要是对手距离远,也只能看到她换了个位置站着。眼花什么时候变的位置还是记性不好记糊涂了天知道所以人人当她是魔,或者是鬼。
身为一个鬼居然需要像人一样地喝水和吃东西,百思不得其解的孟赢溪还是根据自己这冷冰冰的鬼体来行事。
女鬼在这段时间的食物主要是鱼,这是最容易得到的营养食品。
环境所限,虽无调料配搭,但野生鱼类的味道很是鲜美,入口甚好。她的动作比鱼还快,抓鱼也是一件又好玩又轻松的事情,看中哪条就逮哪条,决无失手。
因为怕被人发现自己以及水洞存在的秘密,孟赢溪深夜里才出去。
活着的时候吃惯了熟食,死后为鬼其口味也不变。况且这副莫名其妙诞出的身躯得来不容,女鬼担心寄生虫会破坏掉它,所以坚定地吃熟食。
前男友不抽烟,但包里有为旅行专门准备的一次性廉价打火机。试过自己不怕火光之后她就每天去一次岸边森林,就近弄些柴火烤鱼,顺道也找些野果来吃。
洞里烧火烟雾无法散,所以只能在外面。因为怕引起森林大火,烧烤是在河边浅石滩进行,烤好就泼水灭火。
一日深夜,孟赢溪正烤着鱼,忽然察觉附近林子里有动静,最初她以为是鬼友,但辩了下有心跳,不是鬼,是三个人,听声音是朝自己来的。
不一会,密密的林子中果然隐约有电筒光透出,明显就是指向这边。
“怎么办我得走不能让人发现我的存在。”
人鬼殊途,女鬼想迅速灭了火,然后下水离去。
正欲动手,她忽然停住,念想:“火光将我亮在明处,他们可能已经看到我了。如果我这么做,反倒引人怀疑,随机应变吧。”
“呵呵朋友,你们在烤啥好吃的”
处于礼貌,那三个穿着标准户外装备的人还很远就喊话过来,是普通话。
鱼已经烤好了,孟赢溪没兴趣搭理别人,干脆没有应声,一直曲腿坐在石头上,只顾自己滋然有味地吃着。
这三人远远打了几次招呼都无回应,哑然走近后才看清这滩涂岸边只有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孤单的年轻女子,她的衣着虽然很普通,但在火色暖光的包裹中,展示的韶颜雅容极其可人。
“哦好意外,是个姑娘呀”
“我们没有打扰到你吧”
见对方又聋又瞎一般,连眼睛也不斜瞟一下,其中一人接着又说道:“姑娘,你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哥三个是来这旅游的驴友。我们的宿营地就在那边,因为看到火光很好奇,所以就过来看看。”
她鬼想:“满口的普通话,代表你们不是本地人,这最好了。我就是不理你们,看你们还想怎样知趣点就离开吧。”
孟赢溪一直在吃鱼,故意不搭理人。
她用不近人情的方式回应,目的只有一个,盼着他们扫兴,自讨没趣后早早地离去。
该男子继续言语:“如果”
“别说了”旁边的话音打断了这开口问话的人,“嗨赵政,我们回去人家根本就不想理会咱们。”
赵政
女鬼瞬间浑想
“我师父所陪伴的那个大王叫赵氏,别不就是秦始皇赵政,师父很喜欢他。眼前这个叫赵政的人来到师父的居所附近,会不会是冥冥之中,上苍安排他投胎转世来看望我师父的”
“如果是这样,我得了解一下。”
孟赢溪一听见这人的名字,大为触动,于是扭头去看。
其他两人虽相貌英俊,却显凡凡。而此人剑眉虎眼,鼻梁高挺,目光很深邃,是有些与众不同,但也谈不上有帝王之风。
赵政看见这姑娘忽然扭头盯着自己打量,目光撒如银针,并非友善。他心中一紧,赶紧辞别:“对不起,打扰了,我们这就走。”
三人折身往回走了两步,身后却追来宛如天籁的娇音话语。
“等一下”
此三人茫然地回头。
“你叫赵政”
“对。”
赵政随口回答,但有些不解,她为什么对自己的名字感兴趣。
对方继续问:“你的政字是哪一个”
赵政怔了两秒,笑而朗声回她:“政府、政治的政,呵呵是不是你有个未曾谋面的网友与我同名啊”
孟赢溪鬼想,还真和秦始皇一个名,那就留他们多聊聊。她算是回答地很快做出反应:“过来坐吧,这河里的鱼,味道不错。”
“哈哈哈太好了”
说个名字就能留下,几人觉得很意外,相视一笑。
赵政很高兴,赶口道:“出门在外,全靠朋友。认识一下,我们三兄弟是发小,这位叫于文轩,旁边那位叫肖鹭洋。”
说话间,三个人已经关闭手电筒各自找石头围火坐下,这个叫赵政的与她面对面。
于文轩问:“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赢溪。”
女鬼用师父的名字回答了于文轩,目光却打着赵政,她想看看这人有什么反应结果很令人失望,他没有任何激动的显露。
肖鹭洋盯着一条烤好的鱼,咝咝吸着口水嗍嗍问:“赢溪,你这条鱼可以给我们吃吗”
“想得美要吃,自己烤。”
孟赢溪淡味回应,然后反手从身后的石缝里拽出三条还在微动的鱼搁在他面前,“柴火不够了,你们自己去弄。”
“哈哈得嘞,你们聊,我去捡点干树枝。”
肖鹭洋打亮电筒小跑着离开。
赵政看了看剩余的树枝,顺手拿起一根,扳下叉条来穿鱼,他问话似的说:“赢溪,听你口音,好像是昆明一带的。”
“嗯没错。”
孟赢溪剔着鱼刺点头,然后反问:“你们呢”
“你猜猜看”
女鬼想到秦始皇都城的所在地,于是漫不经心地道:“陕西咸阳。”
赵政吃惊得愣目摇晃,一时语塞,没有说话。
于文轩则憋不住叫起来:“好准,神了你是怎么猜出来的,我一直觉得我们哥几个的普通话还可以,应该听不出咸阳的地方特色来。”
对方吃惊,孟赢溪更是吃惊,连吃鱼的动作都停了。她扫了两人一眼,鬼想:“这么巧”
“哈哈哈这些柴火应该够了,不够再弄,林子里多的是。”
肖鹭洋回来了,树林就在旁边,他轻松就抱回了一小堆河道里涨水时冲来岸边的枯枝。
肖鹭洋往火里添加着木柴,自起话口:“我说,赢溪姑娘,你一个人怎么敢往这深山老林子里钻你不怕啊我们几个大男人结伴而行都不时觉得有些危险。”
孟赢溪没有搭话,表情颇冷漠。
于文轩坏笑着替她作答:“一定是失恋了,这还用说。”
赵政当即用穿鱼的树枝戳了过去,“人家可是姑娘,别乱开玩笑。”
“哎哟轻点”
于文轩疼得摸了摸腿,肖鹭洋大笑起来。
肖鹭洋就着笑口问:“其实我最好奇的是,这周围看来看去,没有鱼杆,没有鱼网。赢溪姑娘,你是怎么抓鱼的”
为了保持距离感,孟赢溪还是没有搭话,表情依然很冷漠。
这毫无交流的气氛很煞风景,三个男人都感觉到了尴尬与美味同在,极不舒服,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善于润滑气氛的赵政故意言笑来化解。
“呵呵姑娘家都是害羞的,你就别问了。”
“快点烤鱼吧,我都已经帮你穿好了。”
“诶,肖话骡子,别怪我多嘴,你这习惯不好,必须得改改。这么多问题,审犯人呐怪不得你谈女朋友谈一个吹一个,谈两个吹一双。姑娘都被你吓跑了,你还在那里纠缠着模糊的背影不放,为什么为什么用屁股对着我”
三个男人大笑,女鬼也浮出一抹笑容。
发现这姑娘有一句没一句的,很冷淡。接下来,赵政就特意左起一个头,右起一个头,不停歇地和两兄弟胡侃他们之间的趣事,直接当作这个姑娘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