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满怀歉意地交给小黄蜂一件本就属于她的东西。
一旁的“妖域魂香见罢骇然
她万万没想到这昂贵的定情之物已是面目全非,垃圾得不值一文。
当拿到自己的定情手表时,收纳之人在言语间她的脸色变了三变。
疑惑
“啊这是什么”
震惊
“呃你是说这黑不溜秋的东西就是我的手表”
哭笑
“哎哟,哎哟我的天,山顶洞人戴的手表都恐怕比这块要时髦许多,这哪是手表呀,根本就是一坨熏黑了的废铁块嘛。”
悻悻取回自己所有的随身物品之后,李珮瑶准备要走了,许云松也要回部队,于是二人同乘一辆车离开。
张良换开重案组的车送许云松回武警总队,顺道着捎了李珮瑶一程,因为她只是去闹市区里的大恒国际。
大恒国际
明里暗里的两人都急切地想见到自己所爱之人,脚步一律很快。
李珮瑶知道流星就跟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她高兴之余隐隐不安,对方若是一直这么如影随行,那么自己就毫无可言,亲密之事该咋办
走了一程后她渐渐遗弃了不安,因为流星的附身不是一日两日了。
前行者碎碎地心起异念:
“脑子坏掉了我真是愚不可及”
“唉想当初即便初吻都是自己与流星共同分享的,莫名其妙的双身之吻由来已久,根本就是源远流长,只是自己不明就里罢了。”
“如此一想我就心宽了。”
“呵呵此刻想要害臊都没理由,何况现在对方只是在一旁,这就更无所谓了,真要害臊也该是作为旁观者的流星害臊。”
武赢天的心思与李珮瑶决然不同,“她”根本不去考虑害臊不害臊的问题,而是心痛,深深地头疼。
妖精伤怀愁颜地灼心。
“我刚刚适应了做女人,现在又做回了半个男人,这半男半女、全男全女颠来倒去的,我快要疯了”
“原来妖精我只不过是只华丽的木偶,演尽了世间所有的繁华,才发现身后有着无数的金丝银线,牵动我的是命运,哪怕,一举手,一投足。
总经理办公室
门开着,里面只有方见一人独在。
“老公”
李珮瑶目光灼灼地闪到门口,肆意地随心叫他。
她这一声叫得很亲热,暖暖麻麻的,可是她这一声于尚未寻回男性思维的武赢天来说却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在其胸口。
血
仿佛流淌至枯竭。
妖精在心里滴血。
被双身莫名地爱恋之人惊出了声
“老婆”
他的这一声似乎是给予对面两人的,不管是看得见的,还是看不见的,均湿润了眼眶。
这一句缱绻的问候只有两个字,却让人默默聆听,荡气回肠。
武赢天仿佛步入夜阑人静,屏住呼吸,深深陷入这清澈湛蓝的曲音中,心生感动,灵魂随乐韵在云端飘荡。
此时,世界停顿,心如止水。
那来自恋人的声音,是最自然,最纯朴的声音。
静静地聆听,安详、静逸,让人感受到爱的气息。
妖精,耳酥了,心醉了
方见眼睛猛然大亮,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资料,一脸匆忙地赶过来,紧紧抱着李珮瑶。
拥抱
激吻
有一种感觉它叫错觉,刚刚还以为自己如同吃了人参果,全身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前一秒的激动中原来不需要太多的辞藻描述,就如一颗悬在嗓子边的怦怦直跳的心,无以言表的美妙。
可现在呢
武赢天觉得连世界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或是掉落深井,“她”想大声呼喊,等待他的救援。
也许不需要吧,这种感觉未尝不可。
于是,妖精的心变得像一只鸟充满了警觉,一直在飞,不肯停留。
忽然间“她”醒了自己是男人那个曾经的性别确实存在过,但她已随风而散,她的情感也随风而逝。
武赢天准备走了,没有艰难的不舍。
别离并不悲痛,但还是令妖精的头发末梢逐步聚起电荷,越来越多。窗外的微风拂过,几缕发丝扬起飘然过去。
“呃啊呃啊”
激吻中的二人被电得扑腾扇翅膀。
“怎么回事”
方见四下去看,“什么地方漏电,好像被电到一样”
李珮瑶凭直觉而惊慌,“流星流星你”
呼喊间,她明明地感受到流星的离开,很快那份心灵感应急速衰退,虽没有弱至似有似无,却也距离甚远。
“留心”
身边人不解,“赢溪,你让我留心什么”
“没,没什么。”
李珮瑶诓道,“有没有找到电流的来源”
方见郁闷地回话:“没有,好奇怪,我们脚下就没有电线,哪来的电”
她曲而释疑道:“小别胜新婚,或许是我俩自起的激情电流吧。”
“啊哈哈哈”
方见大笑,“真有你的,接个吻都放电,那新婚之夜咋办插头进插座的,你可别把我这个新郎官给电死了去。”
“讨厌了你流氓。”
撒娇之下,方见才于此刻好好端详了自己小别的妻子,因为她与生俱来的体香忽然间没了,就在两人被电击之后。
她的身体明显变了,整个人瘦了一小圈,皮肤也有了瑕疵,没有过去白皙,更没有过去光滑,连小痣也浮出几颗。
“赢溪,你太憔悴了,这次出任务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甚至还要诈死。”
李珮瑶自知流星曾经带给自己完美的身体,现在那份完美已然因流星的离开而故去。
“是,的确是发生了很可怕的事情。但具体情况尚属保密阶段,请恕我不能直说。唉装死是被逼无奈的谎话。”
不自信而又不安的她释道:“我,我确实差一点就死去我因弹药爆炸几乎死过一次,在医院睡了好多天才醒来。”
“什么”
“是真的,所有人都以为我牺牲了,所以我才会给你打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
“好险”
“岷弟,现在的我活是活下来了,但我突然间成了黄脸婆,这样普普通通的我你还会要吗”
方见以吻代答以拥抱表心。
她秋水含情,脸上泛起一抹羞红。
大恒国际的楼顶
同样被莫名出现的电流所惊吓的武赢天立在宽广的屋顶。
“她”已是明白了在机场的时候自己为何会将最后一个蟊贼弄瘫,原来是自己身体的电流从头发中释放出来。
此刻的她不想对谁抱歉,只想宣泄一下被命运作弄的郁闷。
“喀嚓轰”
“喀嚓轰”
“喀嚓、喀嚓、喀嚓轰、轰、轰”
大恒国际的楼顶电光闪耀,朦胧的氤氲被撕裂
雷电本无奇,可当下却是个艳阳高照的大晴天
天空之城火树银花绽放,炸雷撼动了高楼,压迫着小半个昆明老城
街口上的路人骇然,纷纷驻足举目观看这一怪诞的“自然奇观”。
“快看呐是标准的晴天霹雳”
“嗬,闪电还是倒着劈向天上”
“地母斗天帝,不可思议啊”
“难得一见的奇迹”
“”
方见的办公室距离楼顶不远,炸雷的声音犹在耳旁,玻璃震得颤响,煞是惊人,叫仍然在热吻中的二人差点互相咬了舌头,他们再次被弄得惊魂不定。
“好大的动静,这老天爷在愤怒什么大晴天打雷实属罕见。还打这么多,蛮吓人的。”
方见嘀嘀咕咕自个跑到窗子边去观天象,越观越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脸都返古了。
李珮瑶并未去探究竟,她猜想是流星所为,并猜测流星也许是在附身期间爱上了方见,所以这才会怒出刚才的电击,然后是现在的晴天霹雳。
不知所措的她暗暗呢喃:“流星你还好吗你这是在责怪我吗流星,流星”
连续不断的电闪雷鸣骤然停歇。
“留心”
身边人听到了私语,他又不解,“赢溪,你让我留心什么”
“哦没什么。”
为绕开话题,李珮瑶言语的同时犹豫地从包里掏出了一块丑陋的金属物。她捧着漆黑的铁疙瘩道:“老公,咱俩的定情之物被炸坏了”
“呃”
方见蛤蟆着取到自己手中,“这这是我送给你的百达翡丽手表”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它。”
“没关系,没关系的。”
他狡黠一笑,“我正好看中了一块款式更新颖,更适合你佩戴的手表,正愁着买还是不买。”
轻轻一吻,“现在好了,可算有了个不错的下单借口,这次是结婚礼物,你可不许拒绝。”
她猫咪了
陈旧的小巷,破旧的家。
武赢天回家了,“她”从衣柜里找出套前女友的旧衣服暂时穿上,并咬舌根显身。
除了厚厚的积灰,这房子在主人不在的期间不知被蟊贼光临过了多少次,到处都是杂乱不堪。
于是,“她”只好重新收拾,一直忙到天黑都还未整理完毕。
因欠费多年,家中不知何时早就没了水和电,所谓的打扫卫生只是用扫帚和干抹布,弄得不是很干净。
夜风徐徐,妖精拿了把木椅子坐在小院中,抬头呆呆地出神。
“她”口中断断续续地发出微声。
“好孤独真正的孤独。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亲人不再是亲人,朋友不再是朋友,同事不再是同事,恋人不再是恋人,敌人也不再是敌人。”
“敌人,可笑我似乎连敌人也没有了。孤独到这份上我真是无言以对,用个烂词来形容最恰当不过,情何以堪呐。”
“此时此刻,我好像是这个世界上多余的人,命运从一出生起就注定了凄惨。既没有需要关心的人,也没有人会来关心我,留于此地作何不过是空悲切罢了。”
“要不我再回南木窝河的山洞去最起码那里有鸟语花香,每日畅游之下还可与鱼为伴。”
“我现在的食谱这么宽,连花草树木都能当饭吃,较之过去更自由了,原始深林的一切都可果腹。”
“”
这一夜,甚难眠。
次日
整理完余下的卫生,然后给养母的遗像烧完香磕完头,武赢天带上门,锁好,钥匙照例塞回到门头的墙缝里。
一身旧运动衣,并且身无分文的妖精准备回第二个家,那里是真正自由自在的天地,而且完全只属于“她”一人,偶有过往的游客打扰也只是暂时的。
“咯”
险些撞人的自行车刹车声顿响。
妖精听声回头,身后之人竟然是自己的高中同学,同桌欧阳曼茹。
不假思索的一声:“欧阳曼茹”
对方迷糊,“你,你是谁呀”
浑浑噩噩的武赢天忘了自己已非当初的自己,对方的疑惑叫“她”反应过来自己唐突了,一时有些难堪,“我,我是武寻天。”
欧阳曼茹掩口啊了一声,眼睛睁至大无可大,似乎不敢相信一个多年不见的男同学居然变成了女同学,而且还是美女
武赢天无奈地用现实中存在的另类辩道:“我做了变性手术做女人挺好的。”
欧阳曼茹又严重地啊了一声,审视久久之后她确实于五官中看到了武寻天的影子。
她捂嘴尴尬而笑,“哦难怪简直是大变样,直逼中国古代的四大美女要不是见你从家里出来,我可不敢认你,真的。”
武赢天知道自己的解释令对方很难适应,“她”苦笑趣道:“我做女人是不是比做男人更出色”
欧阳曼茹点头如捣葱,“嗯嗯嗯,还真是,你做男人挺普通的,做女人却是绝色了”
“她”妖道:“做女人的滋味很好,唯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常遇色狼,而且工作难找。”
欧阳曼茹咬着嘴皮笑了笑。
她是唯一来过武赢天家的女生,知道这个家很不堪,又脏又臭,所以心里有深深的阴影,现在对方又做了变性,这就更堵心了,实在没办法与这位“女同学”亲密。
妖精知趣,也没有主动与之来个拥抱什么的亲密亲密。
欧阳曼茹变话题问:“诶,武赢天,自从你母亲过世后你就辍学了,这么些年你都是一个人过的吗”